酒色财气

缘更∅

或许在没有古战场的时候诈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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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OPⅡ/AR-15】白昼梦

Please come to me and show me, why the dead refuse to bleed

请来到我身边,告诉我,为何死士不会流血

Why nothing lasts forever, and the past can't be retrieved

为何没什么能天长地久,过去为何又不能被追回

 

 

 


*六图剧透预警*


SOPⅡ/AR-15

>>>>白昼梦


 


在她幽蓝色的视野中,悬浮着一朵色泽寡淡的花。又纤弱,又单薄。

好像深海中的水母一般轻柔地游曳着。

究竟是什么时候出现在那里的呢?



『……其他的小队布置好埋伏再进行射击。』M16在通讯器内这么说完,切换了频道,『SOPⅡ先别急,等待M4的指令。这次我们的任务是协助其他部队,将敌人引入包围网。别直接朝路口开火啊。』

SOPⅡ发出了表达不满的声音,朝着与自己一组的AR-15的方向靠过去。

“呜,AR-15——”

作为被大力倚靠的对象,AR-15姑且算是结束了每次作战前例行的枪支护理,抬起眼看了看她。

“铁血部队不是已经被打退了吗?”SOPⅡ揪了揪自己染红的发梢,“现在又冒出来一大堆来骚扰人,没完没了的。”

“暂时后退只不过是它们的策略罢了。”AR-15淡淡地说。

“不是说这个啦!……我想说,难道不应该由我们搞定?这么好的机会,交给别的队伍主攻,反而让我们打下手,太不公平了!”因不能全力作战而抓狂,撅着嘴表达懊恼的SOPⅡ简直像人类的小孩子一样。

『这里是M4,第一第二队已就位,第三队正在移动中。』

“AR小队这边准备就绪!来得正好啊M4,你在……在……咦?你现在在什么地方来着……”

『嗯,虽然这次不能上正面战场,支援工作也是很重要的,要用心啊。』

M4脾气很好,趁着时间还充裕,把部署地点再次给她讲了一遍——啊,毕竟有点丢人,都是在队内通讯频道里,M16也一起说了些轻松逗乐子的话。AR-15叹了口气,注视着已然朝地平线下坠的太阳,然后视线转向SOPⅡ。她正满不在乎地笑着,背后伫立的是战后多年、只有半身残存的神像雕塑。阴影下,那双被制造成血红色的眼瞳熠熠生辉地与她对望着,忽然吐吐舌头,做了个鬼脸。

“AR-15又这么严肃。”

“……注意隐蔽SOPⅡ。要开始了。”



是的,也曾有过不那么忙碌的时光。

平时除了作战任务很少有机会和其他人形接触,没有相互好好交谈,也没有一起去到哪里过,过度社交好像没什么必要。结果被评价为毫无生活情趣,连隔壁新来的指挥官看到她也是一脸的不可思议。

趁着M4和M16都出去了,AR-15只想一个人静静。

SOPⅡ显然不这么想。她抱着一大堆垃圾食品和不知从哪里搞到的旧时代电影碟冲进了AR小队的宿舍,宣称这难得的假期被她承包了。又傻又爱吵闹,大概只会根据自己有没有兴趣来衡量事情,至少AR-15对她的看法是这样的。

本来不想管她的,但SOPⅡ这家伙自己什么都弄不好,性子急躁起来差点把电视砸了,AR-15实在看不过眼,又只好去帮她。

两人好不容易从杂物仓库的角落里找到了能播放碟片的老古董,已经消磨掉了大半天。原来是一部战前的人类拍摄的文艺片。节奏慢,拍摄手法隐晦,故事也相当不好理解,SOPⅡ一开始还靠着某种“好气啊弄了这么久不能白费功夫”的责任感坚持在看,偶尔嘲笑两句主角的无聊,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于是,AR-15在SOPⅡ躺倒在自己腿上呼呼大睡的陪伴下,动也不能动地看完了整部电影。

硬要说的话薯片还是原味的好吃些呢。



战术人形。

狂风暴雨、荆棘或是金属网,对战斗构不成任何阻碍。

而恐惧、悲哀和自我怀疑,才是人形不应当存有的残缺之处吧。亦或者,人形从未“真正”感受过这些东西,所谓的情感,只是一些利用程序制造出的拟态?

Mk48经常挂在嘴边的话:坏了,就花钱再造一个咯。排除其中的讽刺意味,她只不过是勇于道出事实罢了。

强塞过来的同伴,强塞过来的任务。没有选择的余地,没有可能性的未来。

对此只要封闭起内心不做评价,就能安稳地度过每日,最后将以一名合格士兵的身份安然消亡在战场。

——就算是这样,我也……


不知不觉之间,竟萌生了些许依恋般的感情。



经过技术人员初步检测,AR-15的数据芯片据说是有着完好的可能性的,但是不知为何无法启动。对于这样一个曾经被植入敌方程序,造成公司严重的损失,现如今又损坏了的人形,G&K公司不会舍得投入太多资源修复她吧。

M16陪着失魂落魄、几乎说不出话来的M4去找帕斯卡寻求帮助。空荡荡的房间里,只剩下了SOPⅡ与AR-15。

“她还好好的呢。”SOPⅡ十分肯定地说道,也不知这么大声音是说给谁听的。她握着AR-15的双手揉搓了一会儿,现在又轻轻捏着她被爆炸弄得满是灰土与擦伤的脸颊,试图用这种方式唤醒她。但对方依旧一动不动。

“喂,AR-15,你再不起来的话,我就在你脸上画乌龟了啊——用油性笔!”

不是说好了要回来吗。然而唯独这句话却说不出口,SOPⅡ陷入了沉默中。AR-15并没有做出承诺,当时她一心奔赴战场,生硬地回避掉了有关生死的话题。

AR小队的心智云图无法上传,每个人形的数据都是独一无二的。曾经,她们都把这当作是优异的、与众不同的证明,现在却无端令人痛恨起来。即使是SOPⅡ也能明白的,16LAB或许可以再造出一个新的AR-15,她与大家共同度过的日日夜夜的记忆也将会全部丢失。

SOPⅡ在铁架床旁边的地上坐下来,收起膝盖,蜷缩成一团。紧紧拉着AR-15垂下的无力的手,她轻声自语。

“……可是,那就不是我的AR-15了啊…………”



恐怕是在战斗的间隙时又做了梦。没有恐惧,没有灼烧与撕裂的伤痛,只有一阵突如其来的怀念、怅然若失的感觉。羽毛般柔软的触感抚过脸颊。

是那朵花又开放了吧。




—end—


 

“咳、咳咳,SOPⅡ,你这个笨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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