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缘更∅

或许在没有古战场的时候诈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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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毛雨】离尘

13年旧文,把语病和奇怪的分段方式都改掉了。中间的那段papapa是橙汁儿好人帮我撸的,嗯当年还是纯洁得写擦边球都会害羞的好孩纸呢。




>>>离尘

 

 

天只是蒙蒙亮起,空气中扬着淡紫色的轻雾。

一个身影在河岸边若隐若现。晨风清冷,轻轻地撩动着头发与衣角,却始终看不清他的面目,像一抹在黎明悬而未散的幽魂,在衰草寒烟之间徘徊不去。

几匹疾行而来的轻骑勒马停在桥头,对视了一眼后点了点头,其中一人打马行至他身后,居高临下地喝问:“你是这村里的人?可识得一个姓莫的?”

那人好像没听见,动也不动地对着河面沉思,不发一言。

“喂,小子!大爷在问你话!”骑者扬起手中的马鞭意图震慑他,然而对方仍然不为所动,骑者不由得更加恼怒起来,猛地抽了过去。

“小子?”他哂道。

很年轻的声音,只是过于冷清了,但那冷意之中却又有一丝藏得不甚严实的狂气。他微微侧身便避开了带着风声的鞭梢,顺手抽出那人挂在鞍上的马刀,手指轻轻抚过刀锋,带过一抹寒光。

他的动作太快,太熟稔,骑者脑中不由得浮现出一个名字,在悚然中猛撤缰绳试图后退。而他把刀尖顺过去,对着右侧伸展,翻过刀刃向左带,刀锋便准确地划过骑者的侧腹,血水从巨大的创口狂喷出来。然后他轻身而起,身子在空中折了一个难以想象角度,躲开了来自另一匹马上的致命的斩击,短刃向后递出去,又劈裂了马的脖子,于是另一个骑者从仍在高速狂奔的马背上直飞出去,面朝下扑倒在地微微抽搐。

他微垂着头静静地站着,一动不动。

这会儿太阳已经升起来,擦掉了天地间那层薄薄的雾气,晨光照在刀上,刀上染了血,于是泛起煞人的血光。这时才能看清他溅满了暗红血点的苍白侧脸,还有幽魂一样的眼睛。

还有一个人躲在暗处,只等他招式用老方才出手。但大概只有疯子才会把手中的武器轻而易举地放弃,也只有疯子才会将一把刀像暗器那样投掷出去,所以那人还没来得及产生躲闪的念头便已仰面倒在地上,前胸树立的刀刃映着他难以置信的眼。

而他只听到那个人最后颤抖的带着惊恐地呻吟出他的名字——

“莫雨!”

他把沾满血的手套往河里一扔,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莫雨推开房门刚迈了半步,伸手摸了下脸,看着手指间搓下来的半干的褐色碎末皱起眉头,转身又合上门出去了。在院子里打水洗起了头脸,顺手把外袍也扯下来丢在外面。看看身上确实没有什么不妥的地方,这才又进了屋子。

还在沉睡中的穆玄英突然翻了下身,半床被子滑落在地,他走过去拾起棉被,轻轻盖了上去,又小心地在穆玄英肩头和身周掖了掖,坐在床沿上默默地凝视着他。

穆玄英睡得并不舒服,他几天的低烧时好时坏,脸上被冷汗沁得总是有些潮湿,颧骨一片泛着不正常的红色。莫雨把手伸过去想给他降降温,没想到刚刚指尖碰到额头他便醒了,睁开眼睛迷迷糊糊地瞅着莫雨。

“你醒了?”莫雨摸摸他的头。

“嗯。”

“那正好,起来喝药。”莫雨起身,把在炉子上小火热着的药倒进碗里端了过来。

一听要吃药,穆玄英一下子就清醒了,翻个身坐了起来,脸上露出老大不乐意的表情。

“那药太难喝了!”穆玄英支起一边的膝盖,用拳头撑着下巴抱怨道,“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煮了一锅,小月绝对是故意弄得这么苦,明明喝了也没什么用。”

莫雨坐在床边皱着眉道:“药当然有用,不要这么孩子气。”

“那你喂我啊,你喂我我就喝。”他像个孩子那样歪着头说。

莫雨愣了愣,含了一口苦涩的药汁在嘴里,倾过身和他贴住嘴唇,想要将药渡到他的口中。穆玄英却没有顺势吞咽下去,而是扶着他的脸加深了这个似是而非的吻。舌头灵活地纠缠过来,一只烧得发烫的手缓缓地探入了莫雨的衣服里,一寸一寸地丈量着他冰凉的皮肤。就像他曾经暗自渴望的那样,就像他们曾经在已经逝去的夜晚里所经历过的那样。

药实在是苦的令人头皮发麻,大概还有一些心里面的感觉加强了这种苦涩。莫雨有些强硬地按住他的手,合上齿关结束了这个吻。

穆玄英无奈地咽下了药,微微有些气喘,又凑过来在他的唇上轻轻舔了一下,笑道:“这样就不苦了。”

“想喝水么?”莫雨没接他的话。心中有太多的晦涩难言,最终使他看上去比从前更加淡漠,说话时平静得如一座荒山,冷眼旁观心底漫逸的枯草。

“喝水你也得喂我。”

“有水喝就不错了,要求不要太多。”莫雨当然不可能答应第二次,把杯子塞到他的手里,只是坐在床边静静地看着他一口一口地喝下去。

“我刚才做了一个梦,”穆玄英说,“梦见了师父和王谷主。”

他看到莫雨一脸严峻的样子,乐呵呵地说道:“咱们俩就这么当了甩手掌柜,不管是浩气盟还是恶人谷啊,都决计想不到,谁知道师父和王谷主心里跟明镜似的,倒是默许了。早知道这样,我就雇台轿子一路吹吹打打去小少林接你——”

莫雨搡了他一把,打断了他的胡说八道:“那你可记得把盖头盖好了再来!”

听了这话,穆玄英只是弯着眉毛笑,莫雨被他看得有些尴尬了,他却突然眨巴眨巴眼睛,抱住莫雨的腰:“小雨,再把你当时吓唬师父的话讲一遍吧!”

“……你有这么无聊?没有十遍也有八遍了,有什么好听的?”

“嗯,威武霸气,很好听。”

莫雨沉默了半晌,开口道:“……我对谢渊说,我一定要带毛毛走,由不得他答不答应,除非是现在就把我杀了,否则就算是杀出血路,我也要把他从浩气盟带走,如果他谢渊不想看着落雁城血光四起满地陈尸,那就两个字,放人,他该明白,我这个疯子说得出做得到。他却把我放了,说事已至此,一切只看天意,然后我就和你一起到了这里。隐居至今。”

莫雨说的很淡然,因为他已经讲了很多遍,已经快要不记得,当初那个浑身是血像受伤的野兽一样低吼的自己是怎样的绝望,并且为了不被绝望吞噬而愤怒。

“我的小雨可真威风!”穆玄英兴高采烈地评价道,脑袋在他腰际拱拱蹭蹭,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直起身来往他背上一趴,手又从衣服下摆探了进去。莫雨被他撩得倒抽了口冷气,却没有第二次推开他,穆玄英在他耳边吹着热气,搂着他的胳膊略一用力,两人便在榻上倒在了一处。

莫雨有些艰难地扭过头去,与他交换一个唇齿间仍然带着淡淡苦味的吻。

你想要的东西,我全都给你。

穆玄英的动作忽然一滞,连带着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怎么了?”莫雨伸出手,轻轻地放在他发烫的侧脸上。
手掌心冰凉的温度让穆玄英觉得很舒服,他忍不住像小动物一样蹭了蹭,维持着原先的动作伏到莫雨的后背上,气息不稳地说道:“唔,没事……”
莫雨转过身,搂住穆玄英的腰,他能看见对方带着笑意的眼睛和烧得通红的面孔。莫雨抱着他翻了个身,骑跨在他身上,一边解开自己的衣服,露出白皙精瘦的身体来。
“小雨哥哥真好看。”穆玄英躺在下方,笑得眯起了眼睛。
莫雨帮着他解开了衣服,一手按在穆玄英的肩上,哑着嗓子道:“眼睛闭上。”
穆玄英抬起手遮住眼睛,然后从指缝里偷偷往外瞅。莫雨将他的脸轻轻拍到一边,咬咬牙将蘸了药膏的手探到身后。他只胡乱扩张了一会儿,便扶着穆玄英充血的阳物坐了下去。
“小雨哥哥……小心,疼吗?”穆玄英伸手擦掉他额间的细汗,看着莫雨泛红的苍白脸孔,忽然心中泛起了酸涩的甜蜜。他用手指捻起莫雨垂下的柔顺黑发,放到唇边轻轻吻了吻。即使未来留给他的时间那么短暂,但至少他现在还能拥抱着他想倾尽毕生去爱的人。而他,也确实在这么做。
用他的一生,去爱他。
莫雨紧咬着下唇起伏自己的身体,时而小幅度地摆动着腰肢,感受着穆玄英在他体内进出的情热,绞紧身体内部的时候,听到他沉醉的赞叹。
对于彼此身体熟稔而产生的快感并不能压下心中一阵阵的钝痛,像是被重物一下一下敲击着心脏。
越是沉醉,越像是陷入了万劫不复的深海,莫雨向后仰着头,微微眯着眼睛,与唯一可以依靠的人十指相扣,起落沉浮。但就算这样,他仍然保持着灵台的最后一丝清明,仿佛有另一个自己在冷眼旁观,旁观着他的求而不得,得而复失。
穆玄英感觉到他身体的颤抖,伸出手扶住他的肩膀,支起上身,将温柔的吻印在他的唇上。
莫雨颤抖着吐出一口气,慢慢抚摸着穆玄英的后背,侧脸抵在他的肩头上,两人的身躯拼凑出一个温暖而缱绻的拥抱。

但交合这般激烈的运动对他现在的身体状况来说还是太勉强了,穆玄英射出时低喘了几声,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莫雨用手贴着他的后背,缓缓渡过自己阴寒的真气,终于缓解了一些他的痛苦。

穆玄英不知道说什么好,抱歉地冲他笑了笑,噙住他咬得发红的下唇舔吻着,想用手帮他解决尚未纾解的欲念。莫雨边回应边安抚地拍了拍他的后脑,伸手点了他的睡穴。

莫雨运功强自压下自己身体的躁动,胡乱套了件衣服,起身将两个人身上收拾干净,他看着穆玄英在睡梦中仍然是止不住的一层又一层虚汗往外冒,心里有些后悔,今天也不知为何这样心神不宁,便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放纵了一回,实在是不应该。用温凉湿润的布巾擦了擦穆玄英的脸,他这会儿已经睡得熟了,明明难受地蹙起了眉头,唇边还挂着一丝柔和的弧度。

莫雨正看着他出神,忽然听到轻轻叩门的声音。

“小月?你……”

他把门打开,眼前婷婷立着一个身材修长的白衣女子,撑着把细细描画了白梅的伞,如雾的面纱将她的脸挡住,只露出双冷清的眼睛,一把青黛色的头发也拢在一起,身上带着清淡的草药香味。

陈月目不斜视,就像完全看不到莫雨这个人似的,收起伞熟门熟路地进了屋子,在厅中放下背后背着的大药箱,开始为穆玄英切脉。

 

屋里开始有些烟雾缭绕的,是陈月点燃了一支药香。那味道虽然不臭,但也决计说不上好闻。莫雨感到憋闷,便走到外面去透气。

二人离开时王遗风曾说,凝雪功或可缓解穆玄英三阳绝脉烧灼般的痛苦,但如何才能治愈,早在二十年前便没有人能回答了。虽然穆玄英总是笑着同他说话,有时还动手动脚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可看着他渐渐变得憔悴的脸,莫雨心中总会不由自主地泛起阵阵寒意。

夜里总睡不安稳,梦魇缠身,便习惯了去河堤边静默地伫立一整夜,看着月落日升,星辰在天际渐次黯淡,看着不远处的炊烟袅袅升起,那些乡民开始一天的劳作,他心中当真羡慕得发苦。守着几亩薄地,祖祖辈辈过的是同样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安宁日子,或许无知无能地一辈子,未尝不是幸福。

而小月从最初的全力相助,到如今的冷淡相对,也非是一日之寒。大概是在怨他太自私,莫雨想,可为何他只是想用尽全力地挽留一个人,竟也是自私了呢。

 

大约过了两盏茶的时间,门吱呀一声开了,陈月缓步走出,在水盆里净了手,这才开了口。

“那路口的几具死尸,可是你杀的?”她问。

莫雨淡淡地应:“是。”

“啪”的一声,陈月上前两步径自扇了莫雨一耳光,用力大得自己踉跄了一下,莫雨没有躲开,深灰色的瞳子对上陈月的目光,这时,风拂过树枝沙沙的声音停止了。

“续命珠、转魄丹,还有那数不清的珍稀药材,都是从何而来的…”陈月寒声说道,“莫雨,你当我不知吗?”从雪白衣袖中露出的纤细手腕微微颤抖,望之令人心痛。

莫雨柔声问道:“毛毛的身体如何了?”

“你……!”陈月气结,“我去年此时便已同你说过,三阳绝脉,俱无通路,哪怕扁鹊重生华佗再世,都是一样的答案!你用自己的功力和药强行为他冲脉,也不过是给他多增加些痛苦的时日罢了!”这满是恼怒又无可奈何的一跺脚,才显出她本来应有的小女儿姿态。

莫雨望了她一眼,面色未变,目光静得不含半点杂质,那对恍若无物的眸子似乎看穿了她,陈月在那双眼睛里看不到底,只觉得胸口像被石块压着般喘不过气来。莫雨还是如以前一样,当她是亲小妹,从不与她生气。忆及前尘往事,她不知不觉中心头泛起一丝酸涩,对莫雨的怨气也淡了许多。

陈月顿了顿,黯然道:“我本也不该把药方给你。原以为,随师父学了这些年的医术,若能用这法子拖些时间,总会想出些办法的……可这是师父也治不好的病啊!越翻那些医书,心里就越明白,我也只是个普通的人罢了。你这几年以身犯险,从那些危险的地方盗取药材,又有人闻风抢夺,牵扯上许多纷争……你怎么就这样想不开呢?”陈月虽然努力地忍住,泪水却终于还是流了下来,打湿了面纱:“莫雨哥,你不让我给你看,但我这么瞧着就知道,你的身体也不行了,我,我真怕你……”

莫雨打断她道:“别瞎想,我能有什么事。”忽而抬起眼,有些忧虑地扫向窗内。

“莫雨哥,莫雨哥……今后我也不会来了,你就当……你就当小月自私吧。”陈月艰难地拔出思绪,退了两步用手背擦净眼角,摇头道。

“嗯,这些年,也辛苦你了。”莫雨嘴角扬了扬,看着陈月慢慢远去的背影。

不知何处或许有相逢处,不知何时可能有再见时。那么,不知生死呢?不知来去呢?

“后会无期了,小月。”他轻声道。

 

许多年前,他曾经在那个还未被烈火焚烧的村庄生活过。

再也没有见过比那里更美的地方,连做梦梦到的景致也比不上。碧空如洗,青山似黛。阳光像一只温柔的手,在翠色的树冠、铺满结实干草的房顶、点缀着五色小花的草地上轻轻抚过。水车吱呀地转着,开满荷花的小河中一尾鱼忽而游过,打碎了水中的倒影。

他也曾有过几个玩伴,不在意他故作的冷淡,站成一排脆生生地叫他哥哥。最小的那个孩子总被他气得哇哇大哭,却还是喜欢跟在他身后跑来跑去,他好像也是格外的喜欢欺负那个孩子,故意气哭了又拿着玩具去哄,不知道是为什么。一群孩子在下着雨的村子里疯疯癫癫地追逐打闹,衣服湿了也浑不在意。雨下得急了就熟门熟路地爬上树,躲进碧翠色的枝叶间,周围全是晶莹闪烁的绿,听着水滴打在头顶茂密叶子上的声音,时而疏落,时而密集,令他觉得风雨来临时依然有荫蔽的安宁。

他们一起看着日出月落,春去秋来,看天幕中流星带着梦一般的色泽乍然而逝,就像可以这样在岁月流逝中一起成长,一起老去,永远相聚,没有别离。

 

“小雨哥哥?”

莫雨转过头,神情从惊愕到复杂,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

穆玄英站在他身后笑意盈盈,和从前一模一样的装束,他竟没有察觉到。穆玄英捧起水在脸上拍了拍,晶莹剔透的水珠从他的脸颊上一滴一滴地划落,他对着摇晃的水面随手抓了抓前额乱糟糟的刘海,直起身利落地绑起马尾,拍得衣服更板正平整,便仍是浩气盟那个丰神俊朗,形容潇洒的青年侠客了。莫雨已经太久没有见到他身上散发出这样蓬勃的生命力,一时无语,怔怔地望着他。

“小雨哥哥,我们回稻香村吧!”穆玄英见莫雨神游物外的样子,上前两步搂住他,在耳边亲亲热热地说。

莫雨不知他为何如此,但模糊有些预感,不由得心下大恸,明知如今的稻香村了无人烟,怕是一片惨不忍睹的荒芜之景,还是应道:“好。”

待莫雨整好马鞍,穆玄英便坐在他身后舒服地倚靠着,手臂亲密地环过腰际,下巴在他肩上似有似无地磨蹭,像是一个不经意的拥抱。

莫雨始终忧心他的身体,侧过头低声道:“等会儿到驿站,再备一辆车好了。”

“那也不必,这一路上看看风景不是很不错吗。”

说是看风景,莫雨便放了缰绳,由着马不紧不慢地走,十分悠闲。

“还记得在稻香村见过的流星吗?”

“嗯。”

“太可惜了,当时只顾着看,没有许个愿望,这么多年都没再看到过。”

“你有什么愿望,毛毛?”

“我?我希望这人世间,和平安宁,永绝杀伐,人间再无不平事,愿天开慧眼,永照尘寰。哎,小雨哥哥你可不要笑话我。”

“不笑话你。”莫雨点点头。

“那你呢?”

“我…没什么愿望了。”

“……”

“……”

“小雨哥哥,我不想死。”他突然收紧了手臂,紧紧地抱住了莫雨。

“……你不会死的。”

“我还想和你一起,和你永远在一起,一起去看那些错过的东西,还有那么多漂亮的风景……”他好像没听到似的,嘟嘟囔囔地说着。

“你不会死的。”莫雨突然有些怒意,他勒住马,用低沉而严厉的声音强调道:“傻毛毛,你不会死的,这件事不许再提,你听到了吗!”

穆玄英眨眨眼睛,突然笑了。他的眼睛同第一次握住他的手的时候一样,还是那么明亮,闪着坚定的光。他握住莫雨的下巴,把他的脸轻轻地侧过来,浅吻着他颤抖的眼睫。

“小雨,我爱你。”

“嗯,我也……爱你。”双唇相触,莫雨喃喃应道。他尝到口中淡淡的血腥味道,直刺眼底,阖上双目的刹那间,他为了这个人落了生命中最后一次眼泪。

 

爱情,或只是漫长而痛苦的生命中一次小小安慰?莫雨不知道,但至少现在他是满足的,在感受到来自身后的心跳的这一刹那,他是满足的。生命里充满了痛楚,杀戮,误解,和离别,短暂的幸福如同春雨落入江湖,秋花飘于深谷,无声无息,短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但谁能说从未存在过呢。

或许真的是天意弄人,如果早知结局如此,不若一生都未曾感受过阳光的温暖。莫雨想,但既然已经没有选择,那就付尽所有,倾尽此生,只求与一人携手。远离尘世,绝不回头。

 

 

 

——完——

 

 

跟细节部分较真就输了。

以及不谈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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