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色财气

缘更∅

或许在没有古战场的时候诈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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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Moon

原作:Hellsing

CP:Alucard x Integra

 

小梗,写写萝莉卡和萝莉大小姐wwww



 >>>Moon


 

窗外是红色的落日,温热的光线如血液一般泼洒在空旷的内室地板上。Integra不由地停下笔,沉浸在这情景之中,对自己心中盘踞了一整日的压抑与不快苦笑了一下。

这好像一个信号,她的家庭教师迫不及待地用阴阳顿挫的声音宣布今日的课程到此结束,匆匆鞠了一躬,转过身慌慌张张地离去了。

这是个神经兮兮的矮胖子,秃顶得厉害,只有颈窝上还稀稀拉拉地残留着几撮毛发。并且,他每次出现总是伴随着一身呛人的大蒜味儿,围着钢板似的硬领,领结紧紧贴着喉咙,神经质地左右转动眼珠,如果是阴雨天,便会请假说自己曾经受过伤的腿骨疼得厉害。Integra实在是想要提醒他,大蒜对吸血鬼的作用也仅仅是臭,若说影响胃口,他本人那副尊荣已经足够了。

可惜的是,眼下有资格并且背景清白的,能当Hellsing家族继承者的老师的人选并不多,他们也没什么选择余地。

“大小姐,晚餐快要准备好了。”

“好的。”

再次转头直视着下沉的夕阳,她又叹了口气。

Integra从小在这所阴森冷清的大房子里长大。对于一个贵族出身的12岁孩子来说,她其实相当优秀。不久之前,她还算是个无忧无虑的大小姐,可是,这种平静充实的日子在半个月前结束了。过去的半个月来,她一直在处理各种棘手的事情,与圆滑的律师和狡诈的政治家打交道。先是关于叔父对自己险些成功的谋杀,紧接着,与继承家族遗产相关的复杂问题也纷至沓来了。


与吸血鬼征战一生的父亲本质上是个单纯的人,从他对叔父积攒了二十年——或许更久——的野心无知无觉便可以看出这一点。如果他仅仅死于疾病,麻烦事不会像现在这么多,但他原本病得不算重,死因被证实是混合在药里的慢性毒药。这个事实,让旁人察觉到了所谓Hellsing家族脆弱的一面,看上去再威风凛凛的人也会被卑鄙的手段打垮。正如威武的狮子倒下之后,豺狗便围上来,试图分食尸体的肉。

不过,至少他还给自己的女儿留下了一件足以保护自己的杀手锏。Hellsing家族最珍贵的遗产,莫过于那个曾经如时间静止般干枯在地下室的吸血鬼了。

 

可供至少二十人共同进餐的长桌如今为她一人所独占。受这份寂寥的影响,精美的饭菜也好像不那么诱人食欲了。Integra默默地咽下杯子里的最后一点红茶,起身离席,管家帮她拉开椅子。

那么,在睡前还需要看几份文件,再把今天学习的课程复习一下吧……她一边慢慢地走着,一边回忆脑中长长的待办事件清单。

现在这个年龄的少女们都在做什么,Integra并不在乎。从父亲离世那天起,勇敢也好,冷静也好,自信也好,懊恼也好,每一种伟大的和每一种渺小的思想都不再是属于她个人的,而是属于女皇,属于整个大英帝国的了。

Integra相信自己可以做得很好,只不过,她还需要一点时间来学习,并且适应自己的新身份。

属于她的那只怪物目前仍然待在地下室之中,就在脚下,仅仅一墙之隔。第一次看到他的脸庞,听到他的声音,也是因他及时的复苏而得以生还,但这段经历全然如同做梦一般,虽然手臂上的枪伤到现在还没有完全愈合,也难以建立起实感来。

好在这只名叫Alucard的吸血鬼似乎与管家Walter是旧相识,对于这件事Walter曾提议道,如果眼下事务繁复,可以提供充足的饮食——交给他来解决,暂且不去理睬。

Integra从善如流,听从了这个建议,结果却好像不尽如人意。近几日,她从周围的人那里听到了一些战战兢兢的破碎句子。

看样子,这个名为Alucard的吸血鬼夜里很是活跃,大把时间都消磨在了在房子里到处乱逛上。用锐利的、从容不迫的目光四面打量着,有时还会自言自语或者突然哈哈地大笑。而他恐怖的神出鬼没让房子里的保镖吓破了胆。

最让人觉得可怕的莫过于脑中常识无法解释的事情,不是什么人都能在墙上突然露出一张脸或是半个身子的情况下还能保持冷静,甚至有人控制不住地掏出枪,在豪宅华贵的壁纸上留下一排弹孔。最后这群鲁莽的家伙统统被Walter开除了,剩下的都是“有判断能力,可以妥善地处理好自己情绪”的人。

Integra没有亲眼见过这种怪谈似的场景,心里面只信了三成,不过可想而知Alucard的性格一定相当古怪。因为思考不出如何与这位各方面都很特殊的属下相处,她在换上睡裙躺倒在床上之前头痛了相当一段时间。

 

随着黑暗中一阵突如其来的绝对寂静,有个什么东西径自穿越了天花板,扑通一声落在Integra的床上,托优质弹簧床垫的福,还弹了一下。Integra正紧闭着眼睛,全心全意地等待入睡,着实被这种出乎意料的动静吓了一大跳,以至于她从喉咙里漏出一声小小的惊呼,猛地坐起身来。

就在她身边,侧卧着一位从未见过的少女,穿着洁白合体的西装,漆黑的长发柔顺地披散开来,身形看上去比Integra还要年幼一些。不过那两只在黑夜里依然炯炯有神的眼睛以及寻常孩童脸上绝对不会露出的夸张笑容,都明白地昭示着他的身份。

“啊!……噢,是你啊。”Integra强作镇定地瞪视着他,心里向这故意吓唬人的吸血鬼抗议了一千多个字。Alucard终于在自己面前现身了,而今天的他竟然变幻出一副少女的姿态,到底是什么意思呢?Integra有些紧张,但竭力不使自己的情绪外露,要是大声地将自己的不满指出来,可能这态度就显得过于软弱而没有高位者的威严了。

她定了定神,开口问道:“Alucard,你深夜特意从地下室中出来,是有什么事情?”

“早安,我的主人,并没有别的意思,”少女Alucard的嘴咧得更开了,仿佛很享受Integra听到他声音之后更上一层楼的惊愕表情,“只是因为今晚的月色实在是太美了,如果没有人欣赏,岂不是很可惜么?”

他挥了挥手,厚重的天鹅绒窗帘便缓缓地向两侧拉开了,露出窗外深蓝夜空中的圆月。

“……”Integra被他自成一体的逻辑搞得有点糊涂,最终决定直接跳过这个部分,“不、不管怎么说,突然这幅打扮出现在女士的卧室里,未免有些太失礼了吧!”

“相貌和性别于我是全无意义的,主人,”Alucard在她蓬松柔软的被子上翻了个身,满意地哼哼着,“不过,可爱的少女也不行吗?我本以为这个姿态会令您觉得更亲切?”

亲切这个词从他嘴里吐出来,着实令她感到荒诞。Integra并拢膝盖,身体向后跪坐在自己小小的脚跟上。她本可以粗鲁一点,直接踹Alucard一脚,说不定可以把他踢下去。但这家伙现在双手交叉撑着下巴的样子的确十分具有欺骗性——只要他能忍住不出声说话。Integra不无沮丧地发现,自己胸中原本就不多的一丁点愤怒已经彻底燃烧殆尽了。

“你赶紧出去,我很累,准备休息了。”

少女的Alucard揉揉下巴重复说,露出陷入沉思的表情,仿佛不理解这个简单词语的意义,“休息?”

“睡觉。”Integra吐出一个像苹果核一样的词。

“我的主人,”在一片有点尴尬的寂静中度过了片刻,Alucard闪烁刺眼的双目眯成两条缝(“我应当给他配一副墨镜!”Integra默默地想。),“有一个疑问,我看得很清楚……”突然,他热切地向前靠过来,仰视着Integra的脸:“您打算度过第几个不眠之夜?”

非人者的逼视令Integra紧闭双唇,回忆起了那些模模糊糊,主观意志控制不了的危险的暗潮。过去的半个月中,Integra每每入眠时都会梦见自己被不知名之物所追逐,想要拼命逃跑,但腿却像被钉住一般,怎么都动弹不得。每个梦境她都记得非常清楚,并总会由于猛地蹬腿而把自己惊醒过来。

噩梦固然令人恼怒,而入梦前担忧这不知何时到来的侵扰也同样折磨神经,她惊醒之后便会警觉地看着周围,再也难以入睡。

这句话绝对不能再次忽视了,难道这个血族一直在监视她么?Integra皱着眉,和他赤红色的眼睛相对,以勉强维持的冷静维护着她在仆从面前的尊严。她挺起腰板,严厉地问道:“你是什么意思?”

“两三句话很难说清楚,可详细地说出来又未必有什么意义。遗憾的很,世间万事万物还是保持混沌的状态最为可喜,不是吗?”

Integra的手指捏紧了被角,非常用力。对她的质问,Alucard吐字清晰,阴阳顿挫地,说了一段废话。与之相反的是,他正以洞悉一切的眼神凝视着自己,在那张天生带着疯狂与戏谑的脸上,一个微笑正在形成。

“Hellsing的现任家主哟,想必您还没有意识到……我是您忠实的仆人,您可以尽情地依靠我,命令我,驱使我。只要您一声令下,无论什么样的任务都会为您达成。”

Alucard握住她的手,缓缓将手背贴在他没有温度的嘴唇上。

“金子会被烈焰融化,钢铁会腐朽折断,木炭也会被鞋底踩得粉碎。而我,我的主人哟,我是不死不灭的,我是水银,在地上溅落成千万碎末,总会重新聚合起来,我也是La Luna,即使被暂时地阻隔了微光,也将永远存在,永远注视着您。”

……哦,上帝啊。Integra对他这一番突如其来,别有风味的宣言感到头痛不已,更别提,现在对自己行吻手礼的实际上是个呲牙咧嘴的小女孩。时间还长着呢,或许以后会习惯的,她在心里对自己说,但是没起到什么安慰的作用,于是她转而严厉地命令自己忽视脸颊上忽然升高的热度。

“好吧,那么第一个命令——Alucard,你现在,立刻,从我的床上下去。”

话音未落,Alucard突然出现在距离床尾三步之遥的地方,仿佛从来未在床上滚来滚去过那样。他一脸受伤地将双手背在身后,歪着头看向她:“像这样?”

“很好,很好。”她面无表情地说,觉得自己很大程度上像是在哄一个孩子,“府邸很大,你不想在地下室呆着,随便去哪里走走都可以,不要打扰我的睡眠。”

Alucard似乎相当不满并且不屑地冷哼了一声,叨念着“人类的生理诉求真是不可理喻”,在Integra的瞪视下勉强答道:“啊啊,这是当然的。”他用讨价还价的语气说道,“其他的部分……”

Integra侧身躺下,掀起被子裹住自己的下巴,随口接道:“随你喜欢好了。”

带着满意的笑容,Alucard做了个手势,慢慢沉入大理石地板,就像沉入一汪泛起涟漪的湖水中。

非人者冰冷的气息消失了,屋子里鸦雀无声,只有皎洁的月光散落满地。大概半个小时之后,Integra微微睁开眼,用一种梦呓般含糊不清的嘟哝声问道:“……Alucard,你还在吗?”

不一会儿,她听到了飘渺的笑声,额发被一阵微风轻轻拂过,虽然房间仍然空寂,她却听到了清晰的回答。

“——时刻听候您的差遣。”

 

Integra Hellsing舒展眉头,唇边露出一个微笑。于是在日出之前,她睡得非常安宁。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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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柩物过去式酒色财气 转载了此文字  到 杂色染缸
    甜啊